“既是当不得真,董捕头却为何又要说与在下听呢?”李白瞟了董温茂一眼,转身往屋外走去。
“嘿嘿,我这不也是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,耽误了李大人办案不是。”董温茂忙跟上去解释道。
“李某可不是来办案的,李某只是来给董捕头打打下手。”
“诶,李大人这是说哪里话,你看这这这......”董温茂闻言一慌,心里正想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该怎么办,便见李白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这王屠夫我没记错的话,他应该只是一名杀猪的屠夫吧!”李白看向墙角疑惑道。
“李大人记得没错,这王屠夫确实就是个只杀猪的屠夫。”乌兴旺笑着回道。
“那他这里怎么会堆积了如此多的狗皮?”
“这这这......或许他跟那晁瘸子一样也爱偷狗吃肉?”董温茂猜测道。
“嗯,董捕头说得没错。
不过,董捕头,你平常喜欢吃狗肉吗?”李白嘴角露出一丝坏笑看向董温茂。
“我吃......不吃呀,怎么啦!”董温茂满脸疑惑。
“没什么,辛苦董捕头去调查下这昌明城内都有哪些人平日里喜欢虐狗,卖狗肉,吃狗肉,将他们的名单给我送一份过来。
另外如果有开烤串店的也一并把名字加上去。”
李白拍了拍董温茂的肩膀转身离去。
“头儿,这姓李的是想垄断咱们昌明县的狗肉生意?”乌兴旺疑惑道。
“他这哪是要垄断狗肉生意,他这是要给狗出气呢,哼!”董温茂冷哼道。
“这姓李的也太过分了,放着人命案不管,却想着给狗出气。”乌兴旺一脸不平之色。
......
县衙正堂,崔县令端坐在条案前,将手里的一封信件折了又折,不时用大拇指和食指捏捏下巴。
“崔大人,枉费属下对李白一片信任,让他负责如此要案,可这李白不但不把心思放在破案上,反倒想着怎么去给狗出气。
实在是太过分了,要不大人您亲自去敲打敲打他,让他把心思好好放在破案上?”
董温茂躬身站在堂下,不时小心翼翼地偷看崔县令的表情。
他们这位县令大人表面上看上去是一个只会舞文弄墨,人畜无害的年轻书生,实际上那手段可多着呢。
“董捕头,你可是这昌明县衙的总捕头,他李白并无任何职位,顶多只能算本官的一个门客。
这破案的事怎么能轮得到他呢。”崔县令啪地一声将手中的信件丢在条案上,冷眼看向董温茂。
“这这这......属下也是看他武功了得,所以才想请他从旁协助的嘛!”董温茂吓了一跳,讪讪笑道。
“唉,这眼看州里对各属县的考评就要开始,咱们昌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接二连三地发生要案、命案。
你说这会不会和咱们县掌司法曹的县尉位置一直空着有关?”崔县令双手撑在条案上,身子前倾,意味深长地看着董温茂。
董温茂舔了舔舌头,心里不知怎的跟吃了蜜一般,甜开了,这崔县令有些意思嘿。
“这凶手是谁,有时候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嘛!
你说呢,董捕头?”崔县令背着手绕道堂下,在董温茂身旁沉声道。
董温茂一凛,连忙应道:
“大人说的极是,小的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去吧!”崔县令摆了摆手,董温茂躬身一礼,一直退到门口才转身离去。
“蠢货!”崔县令端起茶杯啜了一口,不屑道。
......
一直等到入夜时分,李白也未等到董温茂等人将名单送来,于是便早早睡下,直到第二日天边刚刚泛起橘柚黄,李白才打着哈欠醒来。
“唔,新的一天又开始了,今天总该升四品了吧!”
李白伸了一个懒腰,简单洗漱后便来到侧院那株杏花树下打坐调息,酝酿写诗。
“我这怎么还患得患失起来了,不管了,即便破不了境又如何,来日方长嘛!
风有清芬桃李横,韶华如箭催人生。
三山雾引瑶枝动,一夜香生玉蕊呈。
红日照人娇欲语,绿荫侵户掩朱门。
从来好事多琢磨,老子修为上四层。”
李白一诗作毕,体内异像顿生,一股奇异的力量自头顶向下游走于四肢百穴,李白身躯陡然一震,那压抑自己多日的瓶颈竟是在一瞬间被一股强横的气劲碾碎,让人有一种说不出、言不明的畅快。
“呼......神乎其技境,成了?”李白双手握拳,心神狂跳,忍不住就想跳起来发泄一番。
“嘿,李大人,你这一大早的又来这准备晒太阳啊!
要我说啊,您可是真清闲咧,哪像我们累了一整夜哦。”乌兴旺跟着董温茂哼着小曲,提着酒壶来到侧院,看到墙角的李白,便忍不住上前打趣道。
“董捕头,我要的名单,昨晚怎么没送过来?”李白没有理会乌兴旺,而是看向一旁的董温茂问道。
“这城里那么多人,名单哪有那么好弄啊!”董温茂搪塞道。
“名什么名,单什么单,咱们头儿已经把案子给破了,不需要你瞎参合,嘿嘿!”
乌兴旺打了个酒嗝,醉醺醺地说道。
“案子破了?
是吗,董捕头?”李白不相信,疑惑地望向董温茂。
“其实吧,也不算完全破,昨日的杀人案是破了,可之前的失踪案还没破呢!”董温茂心虚地四下瞟了瞟。
“哦,那也算不错了,昨日案件的凶手抓到了?”李白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抓到了,其实也不是什么妖怪,就是前几日咱们这有人越狱,现在已经抓回来了。
我们连夜审问,现在他已经全招了,就是他杀的王屠夫,嘿嘿。”董温茂打了个哈哈,迈步就想往屋内走。
“凶手在哪,我能见见此人吗?”李白心中生疑,越发觉得有些奇怪,以他的感应来看,案发现场必有妖邪出没才对。
“这个人啊又聋又哑,还是个文盲,抓捕过程中这小子拒捕,弟兄们不小心还把他眼睛给弄瞎了,就连腿脚都给打折了。
所以,李大人便是见了也没办法再审了。
还有啊,这案子崔大人也是知道的。”董温茂搬出了崔县令,希望李白别再追问。
“既是又聋又哑,还是个文盲,尔等又是怎么审问的。”
听到这,李白大致也猜出来了,估摸着八成是这些家伙在狱里找了个死刑犯顶包,以此糊弄上官。
“李大人,不是我说你啊,这捕快办案,你老是跟着掺和什么呀。
你要是对案件有意见,自己找崔大人说去。”董温茂壮着胆,挺直了腰板,不耐地摆了摆手。
便在此时,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头儿,不好啦,不好啦,出大事啦......”一名捕快手按着腰刀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。
“又特娘的出什么事啦!”
“东城又死人啦,早上巡街的弟兄们刚发现的,死者是个外乡人,据说是来收狗的。”
“什么......完了,全完了......”董温茂瘫坐在地,神情呆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