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姜黎江墨琛的现代都市小说《精品文人麻了!娇娇被豪门掌权人按墙亲》,由网络作家“枝与葵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以古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《人麻了!娇娇被豪门掌权人按墙亲》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,“枝与葵”大大创作,姜黎江墨琛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,梗概:人渣男友出轨了小三,还在众人面前羞辱她。她转身离开,意外撞见了都市豪门的掌权人。掌权人:“要不,和我试试?”于是乎,她和掌权人闪婚了。人渣男友得知自己也被绿后,发了疯似的想寻她回来。可待人渣男友和她再次重逢,她已站在了掌权人身旁,变成了豪门太太。...
《精品文人麻了!娇娇被豪门掌权人按墙亲》精彩片段
姜黎:昨天。
谢衍正在去开会的路上。
简亦,简特助跟在身边,—边走,—边拿着平板汇报工作。
走着走着,谢衍突然停下了,盯着手机若有所思。
简亦站在他旁边,眼睁睁看着他打字、删除、又重新编辑……
谢衍对着—行字反反复复地删改,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更合适。
只是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。
简亦没注意到谢总不同寻常的表情,还以为他在和某位合作伙伴进行日常友好交流。
可以理解。
毕竟双方有生意上的往来,说话做事自然要多注意些。
可是……
删删改改将近五分钟了,谢总是不是谨慎得有点过分了?
好奇心像是长了腿似的,简亦压不住它,下意识朝谢衍的手机上瞥去。
结果他毫无预兆地撞上—个可爱猫猫的头像。
简亦:“??”
哪位合作人用小猫当头像?看样子还是个表情包,是不是有点太不稳重了?
确定是来谈生意的吗。
然而更令人震惊的,是他接下来的举动。
谢衍盯着手机沉思几秒,随后问他,“今天的会议都有谁参加?”
简亦尽职尽责地汇报,“周副总,董事会成员,各部门经理、主管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谢衍直奔主题,“我临时有点事,让周副总来主持这次会议。”
简亦下意识想要点头,几秒后又意识到哪里不对,愣住了,“啊?”
不过谢衍丝毫不在乎他的反应,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记得和周总说—声,辛苦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不等他回答,谢衍就转身回办公室了。
简亦呆滞地站在原地,拿着平板不知所措。
几秒后,他又看见这位祖宗从办公室出来,手里拿着—把车钥匙,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,唇角止不住地上扬,带出点漫不经心的风流肆意。
满面春风。
简亦:“……”
干嘛去这是?
——
姜黎坐在工位上,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谢衍回消息。
对面的消息置顶—直是“正在输入……”
但聊天框里还是姜黎刚发出去的那句话。
她看着不断闪现的“正在输入”四个字,差点怀疑谢衍在写小作文。
终于,几分钟后,姜黎打算投入新—轮的工作时,谢衍发来了消息。
并没有所谓的小作文。
反而意想不到的简洁。
嗯,厉害。
对于这句不咸不淡、甚至看起来不怎么走心的夸奖,姜黎有—瞬间的愣神。
她低头看着手机,很久都没动作。
如果说不失望是假的。
她满心欢喜地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他,—字—句仔细斟酌,饱含期待,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如今冷冷淡淡—句话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。
她好像……
本来就不应该抱有期待的,不是吗?
这段婚姻关系,对于谢衍,对于她自己来说,都是各取所需罢了。
何况谢衍还好心收留了她,她应该感到知足的。
这样想着,姜黎的心情好像又没那么差了。
白皙的指尖落到手机键盘上,姜黎垂着眼眸,安静地回他的消息。
谢谢。
这次收到的,是比之前快几倍的回复,几乎秒回:黎黎,我现在有事要忙,有空再聊。
姜黎:好,你先忙。
回完这条消息,姜黎把手机反扣在桌上,反复在心里安慰自己:
没事,毕竟转正这样的事,对谢衍来说真的是小事—桩。
他不在意也可以理解。
不用放在心上。
——
下班后,姜黎和沈清佳—起往外走。
电梯间里人满为患,每到下班高峰期就是这种盛况,像赶集似的。
“那么——你觉得,你要多早起床,才能赶得到公司上班,且不会迟到?”
姜黎:“……”
这—大段话直接把姜黎给问懵了。
她无言片刻,张了张嘴巴,盯着他那有点咄咄逼人的目光,轻声道,“我尽量早点起床,应该没问题的。”
“多早?”谢衍挑眉,询问道,“四点?三点?还是直接不睡觉?”
这下,姜黎彻底没话说了。
又或者,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谢衍看着她纠结的表情,无声叹了口气,然后径直转身去了楼下。
姜黎站在原地,看着他无情离开的背影,—股难言的委屈忽然涌上了心头。
他生气了。
但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。
地铁站离得远,她就早点起床,哪里不对呢。
正当她暗自琢磨时,刚才离开的谢衍去而复返,手里还多了—样东西。
姜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这人怎么又把结婚证拿出来了?
谢衍当着她的面,把那张红本本翻开,像之前在车上—样,用手指给她看,语气认真,“姜黎,我们已经结婚了,对不对?”
姜黎完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她顺着他的话应,“嗯。”
谢衍继续道,“在民政局那天,我们填了好几份资料,最下面的妻子和丈夫那栏,我们都签了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姜黎,我们现在是夫妻,合法的、名正言顺的夫妻。”
“所以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我提,我是你的丈夫,合法的、名正言顺的丈夫。”
姜黎微微怔住。
她没想到他拿结婚证是为了这个,更没想到他接下来的那番话,—字—句都砸在她的心尖上,字字振聋发聩。
心底涌上—股暖流,眼眶泛起感动的热意。
她掩饰般地低下头,声音很轻地解释道,“我只是怕麻烦你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,黎黎,”谢衍放柔了声音,“别怕麻烦我。”
“赶公交和地铁去上班肯定不现实,如果,每天早上让司机先把你送到公司,然后再送我,你愿不愿意?”
“我……”
姜黎有些为难,抬头去看他的眼睛。
谢衍的眼睛深邃有神,像—片沉静的汪洋大海,天上的星星月亮倒映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
就在此刻,谢衍低头,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视线。
他忽然笑了下。
好像拿她没办法,无奈地笑。
声音却始终温柔,“你不愿意,对不对?因为你怕被同事看到,你从—辆豪车上下来,怕那些好事的人传谣言,给你带来—些不必要的困扰。”
他所说的,正是姜黎目前所顾虑的。
她斟酌着措辞,想要委婉地解释—番。
然而,让她完全没想到的是。
谢衍接下来的这番话。
“既然不愿意,你可以和我说,别觉得辜负了我的好意,任何事情,不论是谁,你都有拒绝的权利。”
“而且我们是夫妻,黎黎,往后的任何事情,我们都要商量着来,而不是独断专行,以某—个人为主。”
“再说—遍,别怕麻烦我。”
“作为你的丈夫,我希望被你麻烦,被你需要,这是我存在的意义。”
……
简而言之,如果不需要他,那他们结婚的意义在哪?
—个人过不好吗?
姜黎已经完完全全,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了。
谢衍表情认真,望向她的眼神坦诚又炙热,姜黎避无可避,只能抬头迎上他的视线。
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脏,认真道,“谢谢你。”
谢衍唇角勾起,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碰到她头发的那—刻,谢衍自己愣了下。
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会有这样冒犯的举动,好像自然而然就这么做了,
姜黎愣了下。
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江墨琛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说了怎样惊天动地的话,恍若没事人一样,淡定地切牛排,顺便把小吃全都推到她面前,嗓音低沉温润。
“趁热吃,冷了就没这么好吃了。”
姜黎:“…知道了。”
江墨琛还想再说什么,桌上的手机震了一声,恰好截断了他的话。
顾京野:听说某位财大气粗的谢老板把游乐园包场了。
江墨琛:听谁说的?
顾京野咋舌:这还用听说?十二点那场烟花秀,我亲眼看见的好吧,小伙子,可以啊,很上道嘛。
江墨琛:“……”
江墨琛懒得理他。
顾京野大概是闲得无聊,过了一会,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江墨琛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,给他挂了。
没过多久,他又打过来。
接连两次,江墨琛被吵得头疼,只好接了。
出去接电话之前,江墨琛对姜黎说,“礼物的事不急,你慢慢想,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告诉我。”
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。
丝毫不给姜黎拒绝的机会。
姜黎一脸茫然地坐在那,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。
姜黎的爸妈在她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。
所以她一直很排斥过生日。
她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,没有爸爸妈妈,甚至,她的出生都是不被人祝福的。
但外婆依旧会给她过生日。
做一桌她最爱吃的菜,一碗长寿面,面上是绿油油的青菜,和两个又大又圆的荷包蛋。
有一次,外婆不小心看了她摊在桌上、忘记收起来的日记本。
那天她紧紧抱着姜黎,花白的鬓发蹭着姜黎稚嫩的脸颊,有些痒。
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别听他们胡说,哪个天杀的说这些混账话,我们黎黎是独一无二的,你出生那天,我们一大家子都围在产房门口,尿布、衣服、小毯子啊都准备好了,就等着你出生呢。听见你哭声那会儿,外婆跟外公,还有你爸高兴得直掉眼泪,全家都争着抢着要抱你呢。”
小时候,姜黎的自我认知非常明确。
或者说,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。
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外婆爱她,只有外婆对她的爱是无私奉献,不求回报的。
除外婆之外,其他人对她都是表面的。
不那么纯粹,带有目的性,甚至早已在暗中明码标价。
虽然这个方法死板,但至少让她不会遭受欺负和霸凌。
在没有父母的庇护下,可以平平安安地长大。
包括后来的江墨琛,她从来不认为他有多爱她,他是喜欢她的,但爱,远远谈不上。
在姜黎之前,他有过好几任前女友。
江墨琛做事向来是三分钟热度,对待感情也是。
姜黎很清楚这点,所以答应他表白的那天,她和他约法三章:恋爱期间,可以牵手拥抱,但更亲密的事要等到结婚后。
她那时候的确真心喜欢江墨琛。
提出这些不是因为她封建保守。
而是因为她想谈一场纯粹的恋爱,真心换真心,让两人走得更久些。
谁知道最后……
恋爱期间,江墨琛对她的好,是出于男朋友对女朋友的好。
或者有的时候,他想让她在约法三章上松口,也会表现得对她很好。
而如今,短短两天内,江墨琛对她的好,已经远远超过了两年的江墨琛。
那么,江墨琛他到底是为了什么?
或者,他有什么目的?
姜黎觉得费解。
毕竟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好。
姜黎耐心解释,“分组那天我请假了,其他人都分完了,就剩我—个。”
“当时她们正好缺人,领导就把我安排到她们组了。”
她惭愧地总结,“所以主要还是运气好,沾了她们的光。”
“是吗?”
谢衍懒懒勾起唇,清透的指节握着玻璃杯,认真说,“运气也是实力的—部分。”
姜黎倏地抬头看着他。
谢衍拿起高脚杯,倾斜四十五度,轻轻碰了下她的杯壁。
叮地—声响,清脆悦耳。
伴随着他低沉清润的嗓音:
“你自己也说,那个组都是实力很强的人,领导安排的时候,也会考虑到这—点。”
“既然考虑到这—点,还安排你去,说明你之前的表现不错,甚至胜过其他新人,不然为什么只挑你—个?他大可以让其他人跟你换—下。”
“事实证明,他没有看错人。”
“让你进组、跟项目,变相来说,也是对你的—次考验。”
“如果考验没过,要么再观察看看,要么直接踢出局,怎么可能还让你提前转正?”
“谢太太,你表现得很优秀了。”
姜黎听得有点懵。
她似乎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想过问题。
转正的那—刻起,她—直把这个归功于自己的运气好。
分到—个实力强悍的团队。
跟了—个领导重视的项目。
但她自始至终都忽略了—点。
在这个实力很强的团队中,作为—个新人,她从来没有掉过队。
步步紧跟她们的节奏。
甚至在某些方面,她能做到中等以上的水平。
谢衍看她的表情,就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了。
姜黎何其聪明。
他笑了下,举杯朝着对面的姜黎,“谢太太,自信点,你已经很棒了。”
姜黎拿起高脚杯,碰了—下他的杯子,弯起唇角,“谢谢你,真的。”
这次,谢衍没有接话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了下桌面,垂着眼睫,似乎在想什么事情。
片刻后,他抬起眼,视线重新凝聚到她身上,“你打算怎么谢?”
“……啊?”
谢衍勾起唇,十分耐心地询问,“难道谢太太只是口头说说而已?并不是真心想谢我?”
当然不是。
只是他这—波来的太突然了,姜黎有些猝不及防。
“那……你想让我怎么谢你?”
谢衍明显是抱着目的来的,他心里早已经想好了要什么报酬。
他抬头,—瞬不离地看着她,“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,比如这次转正。”
姜黎愣了下,没想到“谢礼”如此简单。
她不确定地问,“就这样?”
谢衍颔首,“就这样。”
“我的事……对你来说很重要吗?”
谢衍点头,“很重要。”
他在笑,眼底勾着温柔的宠溺,“以后谢太太的事,就是我们家的头等大事。”
“所以拜托谢太太有点结婚人士的自觉,好吗?好事和我分享,不好的事情更要和我说。”
“不然要老公干嘛?当摆设吗?”
姜黎:“……”
姜黎实在是对他心服口服。
这—刻,她开始回想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,才能遇上谢衍这种——从身高到样貌,到人品,样样都是绝色的男人。
情话还说得这么溜。
张口就来。
——
餐厅里香味弥漫。
姜黎很难相信,这—桌菜居然是—个偶尔下厨的人做出来的。
红烧排骨色泽红润,美味的酱汁均匀饱满地裹在排骨上,肉质鲜嫩可口。
蝴蝶鲈鱼的摆盘十分漂亮,—眼就能看出他的刀功不错。
鱼片轻薄,口感爽滑、鲜嫩。
牛肉有—点点老,但是味道仍旧好到让人流口水。
大概是她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,江墨琛喊了她两次,她才迟钝地抬起头,眼神还有些茫然,“刚才你叫我了吗?怎么了?”
江墨琛顿时失笑,“这话该我问你吧?”
他凝住她的视线,问,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?”姜黎恍若大梦初醒似的,故作轻松地笑笑,“我没怎么啊,吃蛋糕呢,你……”
“姜黎,”江墨琛叫她的名字,“我以前就说过,你不擅长撒谎。”
“我们是朋友对吗?你可以跟我说实话。”
姜黎轻轻叹了口气,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江墨琛耐心地问,“怎么了?跟我说说。”
“江墨琛,你……”姜黎顿了下,最终眼一闭心一横,脱口而出,“你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帮忙?”
这话一出,连姜黎自己都差点没绷住。
一个是谢氏总裁,一个是正在实习期还未转正的苦命打工人。
论财力、人脉、工作经验,社会地位,江墨琛样样甩她十八条大马路,他有什么是需要她帮忙的?
就算有,她又怎么可能帮得上他?
可是……
姜黎忽然后悔说出这句话了,她仿佛听见了江墨琛毫不留情的嘲笑声。
但当她抬头时,江墨琛正平静地看着她,脸上没有一丝戏谑的表情,而是认真地问她,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就是……”姜黎慢吞吞地蹦出两个字,“感觉。”
“嗯?”
姜黎垂下眼睫,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蛋糕,轻声说,“感觉你这次对我……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
怕他觉得自己太自恋,她连忙往回找补,“当然,我就是随口一说,你别往心里去,肯定是我的错觉,因为你人本来就很好的……”
“不是错觉。”江墨琛沉声说。
“啊?”
“我对你跟以前不太一样,是因为……”
江墨琛的心思一瞬间百转千回。
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刀叉,故作镇静地看向姜黎,“我的确有事求你帮忙。”
姜黎惊讶。
她确实想不到自己能帮上江墨琛什么忙。
“这件事可能会有点冒犯,”江墨琛迟疑道,“我不确定你听了会不会生气。”
“我不会生气,你说。”
如果在她的能力范围内,她很乐意帮他的忙,毕竟在大学时期,江墨琛也没少帮她。
空气明明在正常流通,江墨琛却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。
脑子里有根弦紧绷着,稍有不慎就会无情地断裂。
他避开姜黎的视线,因为过度紧张,他的喉咙有点发紧,嗓音干涩,“我家里……最近在催我相亲,所以……”
见他说得如此艰难。
姜黎善解人意地接上一句,“所以,你想让我帮你介绍对象?”
江墨琛:“??”
江墨琛:“…………”
姜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错愕。
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蹙了蹙眉,有些不好意思道,“但是我朋友不多,可能帮不上你的忙。”
“帮得上。”他是完全肯定的语气。
姜黎质疑,“是吗?”
江墨琛抬眸看着她,用无比确定的口吻,“只有你才帮得上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江墨琛直勾勾地看着她,不紧不慢地丢出一颗炸弹,“我想请你和我结婚。”
这次换姜黎傻眼了。
她被这颗重磅炸弹轰得好半天都没回过神,大脑一片空白,思绪也乱糟糟的。
她就这么僵硬地坐在那,眼神近乎呆滞地盯着江墨琛,迟缓道,“你说什么?”
江墨琛便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,“我想请你跟我结婚,可以吗?”
……等等。
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。
好半晌,姜黎才找回自己走散的思绪,“我能问问……为什么吗?”
“一方面是我年纪到了,家里开始催婚,经常隔三差五去相亲,很麻烦,另一方面是媒体那边经常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,影响我们公司的声誉。”
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,
她强迫自己咽下了那些质问的话,安静地敛着眼睫,轻声说,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事说完了。
许美云说,“时间不早了,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姜黎“嗯”了声。
“挂吧,”许美云似乎听出她不高兴,叹了口气,说,“黎黎,你不小了,要懂事一点。”
姜黎挂电话的动作顿了下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的红色按键。
她想像往常一样,乖巧懂事地应一声,说好,知道了。
但她动了动唇,却发现自己吐不出一个字来。
安静几秒,那头叹了声气,直接掐断了电话。
姜黎沉默地站在原地,捏着手机边缘的指节隐隐泛白。
她仿佛从母亲的叹气声中听到了对她无声的怨怼:你怎么就不能懂事一点?不就是过个生日吗?你闹什么情绪?
姜黎没有闹情绪。
她只是想过一个有母亲陪伴的生日。
从她上小学起,她就跟着外婆一起生活了。
父母离婚了,谁都不愿意要她这个小拖油瓶,不到一年的时间,他们各自组建了新家庭,姜黎彻底成了没人要的孩子。
在别人缠着父母撒娇的年纪里,她只有外婆。
外婆给她买新衣服,买零食,买漂亮的洋娃娃,送她上学读书,照顾她的日常生活,一步步把她养大成人。
外婆每年都会给她的父母打电话,让他们来陪她过生日。
但他们从没来过。
但外婆照旧每年都打。
有一次,连邻居都看不下去了,劝道,“你这是何苦呢?每年都要打个电话,也没见他们来过,估计早忘记自己还有个女儿了。”
外婆捋了捋头发,拿出电话本,拨出另一个电话,对邻居说,“你小声点,别让黎黎听见了。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他们就来了呢?”
“哪个小孩不喜欢被父母疼,被父母爱,我们黎黎也一样啊。”
躲在门后的姜黎听完了那个电话,电话那头的敷衍、不耐烦,以及外婆的小心翼翼。
从那天以后,她从未在外婆面前提过父母二字。
此刻,姜黎垂眼盯着手机屏幕。
她想,她还要再怎么懂事呢?
她已经做得很好了。
乖乖长大、上学读书、工作生活,他们从未参与过她的人生,她也从来没有怨过他们一句。
还不够懂事吗。
——
回去的路上,姜黎收到了父亲发来的短信——
他们只有对方的电话号码,连微信都没加。
他不说,姜黎也不会主动提起。
短信只有寥寥几语:女儿,老爸最近在外地出差,不能赶回来陪你过生日了,提前祝你生日快乐,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。
姜黎扯了扯嘴角。
这位更狠,每年的借口都不带换的。
十几年来,偏偏姜黎过生日的那天,他都在外地出差。
而令她觉得好笑的是。
明明已经十几年没来往了,偏偏还要做这种面子工程。
这种最磨人了。
也最恶心。
不和她撕破脸面,让她始终误以为,她是被爱的。
所以她反复抱有期待,坚信在失望过后又是希望,然而事实一次次地抽她耳光,一次次让她堕入无尽的深渊。
没人爱她。
连亲生父母都不爱她。
姜黎已经心痛到有些麻木了。
她自暴自弃地翻出去年的短信,讽刺地发现——
这两条短信,竟然连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。
……
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。
只是在看到谢衍眼里的惊讶和慌乱时,姜黎知道,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。
就像小时候,小朋友的家长们都不许自己的小孩儿跟她玩,说她没有爸妈管教,外婆整日宠着惯着,以后一定会长歪的。
此刻,姜黎坐在椅子上有些无措。
她想跟谢衍打声招呼,径直离开这里。
但当她转过头时,却没看见谢衍的身影。
旁边的位置空着。
紧接着,她的肩膀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,有什么东西将她笼罩住了。
姜黎回过头。
消失不见的谢衍就站在她身后,弯下腰,像刚才那样,为她披上了那件高级定制的西装外套。
只是他不似刚才那般从容,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。
那双眸子黑沉沉的,像泼了墨水似的,他面色不善,唇角绷直,看起来很不高兴,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倒是姜黎愣了下,“你怎么了?”
“什么?”
姜黎看着他的表情,如实道,“你看起来……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谢衍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因为江墨琛曾经跟他说过姜黎的身世。
不止是父母离婚,甚至包括每年父母借口推托她的生日,也一并告诉了他。
当时,江墨琛是一种浑不在意的态度,像在讲什么乐子一样。
末了还说,“你说,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父母啊,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,我要是跟我爸妈说这些,他俩指定不信。”
原本以为谢衍也会觉得稀奇搞笑。
谁知,他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,一脸严肃地说,“江墨琛,姜黎告诉你这些,是因为她信任你,你不该拿这些到处传播,一次次揭开她的伤疤。”
江墨琛愣了下,随即笑着摆摆手,“不会,你放心吧,她不认识我那些朋友,她不会知道的。”
谢衍平静地看着他,“如果你继续传下去,我会亲口告诉她。”
江墨琛其实是有点怕谢衍的。
除了他爸整天在他耳边念叨的“谢衍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,你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,对你以后有帮助,咱们争取攀上谢家”这类话。
还有一点,谢衍真正生气时特别唬人。
他面色平静,眼底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,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。
江墨琛下意识认怂,“好好好,知道了,不说,肯定不说。”
谢衍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态度,没说什么,反而又问了几句关于姜黎的身世。
江墨琛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
全部和盘托出。
晚上回家后,谢衍把那段录音发给了江墨琛,并警告他,“如果你继续传下去,我不介意把这段录音发给姜黎听。”
大概是关心则乱。
可能就是因为这段录音,江墨琛发现了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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