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下旬,学子们等着高考放榜,李天却没这功夫。
骑着他那五手摩托,穿梭于大街小巷,为大学学费东奔西走。
“超时了,兄弟,等着差评吧!”
一个暴躁的男高音在电话里吼道,震得李天耳膜生痛。
“马上到,马上到,楼下了,一分钟送到门口。”
李天边接电话边骑车,油门一拧。
快报废的老爷车,像个被强暴的老姑娘,被他骑得库呲库呲黑烟首冒。
来到破旧单元楼,提着外卖,一口气冲上8楼。
“咚咚咚”刚敲响8-1的门,8-2却应声打开。
李天疑惑的看看外卖地址,确认没错。
“说,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家偷人了,你个骚娘们,今天老子非打死你不可。”
暴怒的声音从8-2传来,因极度愤怒,声音变得嘶哑。
男人两大仇,杀人父母,夺妻之恨。
“我没有,我没有,你TM是不是疯了。”
少妇像个兔子,从门里跳了出来。
枯黄的头发散成一团,脸上几条刚抓的血痕,清晰可见。
睡衣的扣子己被崩断,差一点就春光乍现。
身后的男人张牙舞爪,目露凶光,如丧家野犬。
眼看少妇就要逃出生天,却没想男人一个箭步,将她按倒在扶手栏杆。
“王麻子,你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和老娘叫板。”
少妇嘴里骂着,手上也没停,和男人互相抓挠。
少妇比男人高一个头,胖了一圈。
一番拉扯下,小个子男人和胖女人斗得旗鼓相当,竟然不落下风。
这时8-1的门终于打开,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从门里出来。
“为什么这么久才来,你迟到了……迟到了负一分钟。”
胖子好歹没有昧着良心说假话,只是找个借口出来和李天理论,眼睛一个劲的往走廊上瞟。
正值六月,艳阳高照,大家都穿得凉快。
少妇一身花边清凉睡衣,己被他男人撕得东倒西歪,破破烂烂。
好在重要的部位比较结实,没有扯烂。
外卖送达,李天倒是想走,窄小的走廊却被两口子堵得严严实实。
他可没闲工夫在这看两口子打架,还有个散伙饭在等他去吃。
“说,那个男人是谁,不说我弄死你。”
男人抽出皮带,用力朝少妇抽去。
少妇眼疾手快,抬手一挡,抓住袭来的的凶器。
拉扯之下,竟把皮带从男人手里抢了过来。
“王二麻子,你今天是孙悟空大闹天宫,反了天了。”
一向霸道的少妇都是她打男人,今天这窝囊废不知怎地,一下有了脾气。
少妇夺过皮带,一改先前颓势,使劲的往男人身上招呼。
少妇本就比男人大一圈,加上心狠手辣。
只几下,就抽破男人泛黄的汗衫。
男人眼看打不过,又被抽得狠了,转身就往屋里冲。
看到走廊终于空出来了,李天想借此下楼。
刚走两步,就被胖妇女一把推开。
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妇女,这时丢了皮带,屁滚尿流的闪进8-1,末了还重重的关上大门。
这把在门外看热闹的胖子弄得猝不及防,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,好像还没带钥匙。
“老子杀了你!”
男人怒吼着,举起亮闪闪的斩骨刀,气势汹汹的从8-2跑出来。
李天和胖子倒吸一口凉气,同时退后两步,生怕殃及池鱼。
男人挥着刀,拼命砍在8-1的防盗门上,发出刺耳震响。
防盗门质量还挺过硬,砍了好久也不见松动。
男人转过头,先看向李天,又看看胖子,最后还是对着李天说。
“是不是你偷了我老婆?”
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,不可用常理视之,尤其当他怀疑自己被绿。
李天心头一紧,果然还是来了。
“大哥,不是我,我就是送外卖的,刚高考完,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李天连忙解释,一脸陈恳,一双眼睛眨得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纯真。
也许是李天的解释打动了男人,又或者是男人自己恢复了点理智。
慢慢放下刀,思考着里面的逻辑关系。
缓慢转身,准备再去和门继续死磕。
突然猛一转头,用血红的眼睛看着眼前二人。
“妈呀!”
胖子一声惊呼,外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汤汤水水洒了一地。
只见男人眼白己变成一片血红,诡异得像地狱里爬上来的生物。
男人这次没犹豫,举菜刀就朝李天砍去。
眼见没得商量,李天也不惧他,抄起头盔就朝对面脸上招呼。
“嘭硬的很”牌越野头盔,重重的砸在男人脸上,对方身子一顿,却没倒下。
这可是周胖子花重金送给李天的高级货,全力之下,砸晕一个壮汉不成问题。
愤怒让人变得强壮吗?
李天暗自想着。
虽然情况有点出乎意料,但李天没有惊慌。
趁男人停顿空档,扑上去抓住持刀的手腕,反关节一压,没压住!
这一压让李天心里一惊,这人力道怎么如此之大,难道是工地和水泥的一把手不成。
男人回过头,和李天西目相对。
在近距离看到对方眼睛那一刻,李天脑子嗡的一下,陷入宕机。
那是一双细小血丝编织的眼球,像无数血手在眼皮上挣扎,一点点将遇到的灵魂拉扯、撕碎。
李天只感觉时间变得极为缓慢,一滴男人的汗水悬浮在额前,缓慢的朝地面落下。
男人的手也以同样缓慢的速度朝他挥来。
李天想躲,身体却跟不上意识,这让他想起了林克的子弹时间,但他不是林克,只有一条命,还不能读档。
“啪”一声脆响,李天感觉脑子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,周围的时间在那声响后,恢复如初。
李天一手抓刀背,一手抓护腕,用尽吃奶的力气,再次反关节下压。
男人“啊”一声惨叫,手腕被李天弄脱了臼,菜刀也被顺利夺下。
丢了菜刀,李天一个侧身,夹臂踹膝把男人按在地上,顺手抄起边上的皮带,反手捆了个结实。
被捆的男人还不停挣扎,李天只得坐到身上,将他死死按住。
“快报警,这人怕是疯了。”
李天感觉这个不停挣扎的男人很不正常,朝一边吓呆的胖子喊。
“哦哦,好好,你按着他别起来,我马上打”胖子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,电话还没打,楼下就响起警笛声。
一群特警荷枪实弹的冲上来,人手一支突击步枪,对准走廊上的三人,枪口还加装了消音器。